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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面生活 直抵人心

王秀琴

  源于东莞樟木头作家村的“素人写作”,已经成为当下文学热潮与新大众文艺创作的实践样本和成功模式,引起了文学界乃至社会各层的广泛关注。王瑛发表于《作品》2025年第一期的《清洁女工笔记》,说的是,在民族英雄林则徐禁烟之地虎门,有个叫卢屋村的,一块荒地被开发商开发成楼盘,一群年近六旬的保洁阿姨被招作临时工,她们的日常生活与悲欣交集的故事直抵人心。

  现实生活中,保洁员与保安、环卫工人这些普通劳动者,默默承受着生活的重压和来自世俗的偏见,却以坚韧乐观和粗粝双手面对每一天的琐碎与挑战,用辛勤的劳动和汗水浇灌出平凡中的不凡。《清洁女工笔记》这部非虚构作品,从时间上,有呈线性的日常时间,有呈回溯性的过去时间,有群像性质的当下时间,有指向性既清晰又模糊的未来性时间;从空间上,有可见性物质的楼盘,还有精神与灵魂的多维性,它们共同构成了多维度、多角度、多层次的时空装置。

  这部作品的成功之处,首先在于人物塑造成功,如广西大哥、湖北高个子女人、徒弟琼、广西大姐等一干人物,他们或许都不完美,都有缺陷,但作者心怀悲悯,以温婉的笔调,看似不经意间,却无不饱含深情,写出了他们劳动之真、心灵之善、人格之美,写出了他们守护尊严和直面生活的勇气。他们心中不乏乐观、浪漫与生而为人的自我抗争,从而使这部作品充满了时代特色与现实意义。

  其次,它的成功在于对细节的大量发掘。作者以绵密而尖细的笔锋,发掘出本属于该行业的大量细节,照亮和指引读者阅读的空间,同时也使文本有了一点蒙太奇与悬疑的味道;又像一种勘探和冒险,带领读者一步步走向艺术的真实和真实的生活。我们看到,是语言、文学、文字、观察和宽阔无比而又可爱诱人的生活,赋予了这样一位认真生活的素人发出呐喊的权利,表达了“只有热爱和敢于直面生活的人,才真正值得以出奇的甘甜与安宁来褒奖”的生活观。

  素人写,素人评,素人对话,《作品》此举,无疑对新时代大众文艺创作和文学真正铺向民间作出了真切回响、勇敢探索和有力尝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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