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光摄影的黄金时段是清晨和傍晚。夏季昼长夜短,早上三四点就得起床才能拍到初阳照射下的精彩。夕阳无限好,但夏季落日在七点半以后,等到拍完就八点以后了。冬季正好相反,要经受严寒冰雪的考验,最让人遗憾的是等上半天没有理想风光出现,只好悻悻而归。好风景可遇不可求。
登高方能望远,为了能将更广阔的景致收入镜头,又没有条件航拍,我常常利用高楼顶拍一些鸟瞰片。有一次,看天气不错,我上到了一座高层的楼顶,视野开阔,忘乎所以地从不同的方位拍。那天风很大,待到华灯初上,抓拍了一些夜景,我心满意足地想要下楼时发现楼门被风吹得关上了。于是,我向119求救,119找到小区物业才开了门。物业来了一大帮人,说什么的都有。他们将我带到物业办公室,问这问那,还让我写保证书,以后不再到这里来。当时真有些尴尬,我只能赔笑脸、道歉、感谢,好在那一次还有两张不错的照片,这些波折也不放在心上了。
有一年的冬天,雪下得很大,很多人都不愿意出门,可我觉得是拍雪景的好机会。天一亮,我就乘坐第一班公交车到了汾河景区。这时,积雪已有十几厘米厚,雪还在下,我却感到欣喜,用伞罩着相机寻找目标,觉得好景就按下快门,竟然忘了看路,忘了厚厚的积雪下面可能会有陷阱。我脚下一滑摔倒在一个坑里,浑身沾满白雪,鞋湿了、袜子湿了、衣服也湿了。好在相机没有受损,我擦拭干净继续拍摄。
和朋友户外活动时,我常常跟不上队伍,因为要选取我认为有价值、有意境,能代表景区特点、能成为一件艺术作品的景致。这就要反复琢磨、仔细观察、找准角度,不仅耗时间,还得来回多走路。艺术创作本来就不是轻松的事,可朋友们起初不理解,觉得我总是独来独往,不合群。他们哪里知道,创作本身必须耐得住寂寞、吃得了苦,也经得起误解,每个人的审美和艺术观本就不同。直到后来,他们看到我在报刊上发表的照片和文章,才慢慢理解,还说了不少称赞的话——也算是一份迟来的“心有灵犀”。
古人说“试玉要烧三日满,辨材须待七年期”,原来理解别人与被别人理解,都需要时间。而这份藏在镜头里的热爱,陪着我走过所有不被理解的时刻,也让每一份辛苦,都成了值得珍藏的勋章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