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是1980年夏，中央乐团音乐会在太原举行，到太原重型机械学院为师生专场演出声乐节目，合唱指挥是严良堃。四十年过去，那首《星星索》音犹在耳。左右贴墙过道及观众席后都挤满了站着的同学，盛夏夜晚，汗流浃背，师生们却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。每一个节目都赢得台下暴风雨般的掌声。谢幕时，师生们久久不散场，中央乐团的音乐家们对帮他们搬运道具乐器的志愿者同学说，这是我们走遍全国从未遇过的演出谢幕场面。

　　第二次是2006年冬，在湖滨会堂欣赏法国里昂交响乐团音乐会。最后一曲《拉德斯基进行曲》响起，台下数千观众起立，跟着节奏击掌参与演奏其中。一曲终了，指挥转身，乐手起立谢幕，观众不停地鼓掌不肯退场。我们早有准备，打出用法文书写着“非常感谢”的横幅。台上首席小提琴手发现了，示意指挥，指挥对准我们这个位置深鞠一躬。我们更来劲了，索性放开喉咙高唱《马赛曲》，反倒成了主角。指挥显然不曾遇过这样陶醉的乐迷，感动得不行，转回身去，示意乐手们坐下。指挥棒一挥，《北京喜讯到边寨》，观众们疯狂了。

　　第三次是前些天，2021年12月3日夜，山西大剧院音乐厅，省城一支业余合唱团队的《心中的歌献给党》，陈艳明指挥。还是说谢幕。我的位置在倒数第三排靠边，俯览全场。指挥与演员谢幕时，观众起立，台上台下同唱，无一退场，我数不清指挥几次鞠躬了。她身后团队里，有好多我的朋友和同事投其麾下，别无它图，唯一的目的就是热爱并享受合唱艺术。我和所有观众一样，发自内心地对这台合唱音乐会欣赏感激，当然还有一层原因，她曾是我学习指挥的指导老师。十几年过去了，我常得到有关陈老师的消息，知道她年逾花甲，仍在为合唱事业奔走奔波奔忙，把一支支合唱团队提升品位，久负盛名。

　　我退休赋闲，也常常受邀指挥合唱，若有夸奖，便自诩是陈艳明的学生。山西的合唱特别是业余合唱欣欣向荣，陈艳明的团队有引领示范作用。从这个意义讲，她谢幕还是很遥远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