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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州街头鼓声蕴“流水”

蒋 殊

  太原人过节的仪式感,称得上隆重。

  年是从腊月开始的。街上车堵车,商场人挤人,菜场人吼人,超市人找人。单位里,人们一边年终总结冲业绩,一边准备年度联欢,一边忙里偷闲选购年货礼品。大多数人家还是按照从前留下来的习俗,把冰箱填满,甚至在窗外吊满食物。

  从前的太原,离年还有好多天,商家就关门回家了,在元宵节过后才慢吞吞地开门迎客。正月天的食物,全靠一个冰箱储备。没有冰箱的时候,就靠冬季的天气——冻。冻肉,冻豆腐,冻馒头,冻饺子,冻各种馅,甚至冻梨。

  一个正月天,就是坐着吃,就是亲戚家进朋友家出。去到谁家,都是满满一桌子。太原人的拜年,也是有讲究的。大年初一,婆家;初二,回娘家;初三初四,亲戚家;初五,窝家;初六之后,朋友家。

  元宵节的仪式感,比春节更盛大。元宵节要“闹红火”,元宵节是太原人的狂欢时光。

  元宵节的红火,包括猜灯谜、赏花灯、民俗剧、社火……眼不够看,耳不够听,到处是脚步跟不上红火的人。

  太原的红火,不仅仅是热闹,每个项目背后都是足足的浪漫与诗意。仅社火一项,就有太原锣鼓、太原秧歌、狮子龙灯、高跷旱船、二人台、跑场秧歌等等。

  比如人们都不陌生的锣鼓,在太原却与众不同。太原锣鼓是由历史久远的“社鼓”演变而来。社鼓,是旧时社日祭神所鸣奏的鼓乐,也就是在社庙内敲的鼓,至少可追溯到宋代宁宗年间。也有一种说法,太原锣鼓起源于太原清徐的古寨村。这里曾是后汉高祖刘知远妹妹的居所。当时每遇皇姑出行,村民们便用锣鼓迎送。而当初演奏的曲调,就是今天广为流传的“流水”。不过在清徐有尧庙,传说尧曾在这里建都。两旁有东罗村、西罗村。每当尧王出行时,东西罗村驻扎的鼓乐队就要随行,以锣鼓礼乐作为仪仗。

  用激烈的锣鼓演绎舒缓的“流水”,单凭这点就足够吸引人。当然,锣鼓演绎的“流水”与现实中的流水并不一样,只是一个带有浪漫色彩的曲牌。除了“流水”,太原锣鼓的曲牌还有“一二五”“狗相咬”等,极为有趣,都是以精准的节奏展现锣鼓热烈而迷人的魅力。

  太原锣鼓在街头出现,必是燃情时光。当两队鼓手穿戴整齐,摆开阵势,在相互较量中、各显身手时,那一曲接一曲、一阵连一阵的鼓点犹如疾风暴雨,倾泻而下。这是表演,也是较量;是对抗,也是携手。

  一边是鼓声激烈,一边是鼓手脸上笑成的花。

  此刻,并州街头,节日的氛围达到了高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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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州街头鼓声蕴“流水”
马蹄声声纸上来
龙马精神春晖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