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地铁,从东门甫一入园,就见大片大片的彩叶铺在地上,有略微掉色的红、有尚有光泽的黄……绚烂了季节。垂柳合抱,枝条轻拂,与湖水交融出了一家人的气氛,尚将岁月挽留在夏季。突有一株粗壮的白蜡树,分枝耸入云霄,细枝上结满金黄色的羽毛状叶子,自成一派,打碎了湖岸的绿意,风来瑟瑟,吹响了入秋的号角。迎泽公园总是这样不经意地关键一点,含蓄地将那种只可意会的意境之美升华——七孔桥犹如一束腰带,把原本略显放肆的湖面收束成小蛮腰一般,湖形婀娜了许多;湖心岛遗世而独立,一下子将沉闷的湖面,点悟出了灵动之气……
绕湖行走,高楼林立,显于四围,亭尖檐角,隐现林间,一切熟悉而又陌生。见前方沿湖围栏支起一排镜头,“长枪巨炮”对准上空。抬头见苍空高远,云朵低悬,几只不知名的大鸟悠闲地盘旋着……一只大鸟忽地坠向湖面,一部分身子沉入水中,翅膀犹在剧烈翻飞,扑腾起一片水花,点化这一湖宁静。摄影队伍一阵忙乱,移镜追逐捕捉。说时迟那时快,大鸟忽地腾空而起,长翅充分展成“V”形,脖子短缩,双目怒睁,身体下两只爪子抓着一团红色,即使在空中飞翔,也将猎物拿捏成头前尾后的流线形状,扑闪远去,周围响起一阵摄影人特有的错失良机的叹息声。
机会总是垂青于有准备的人,一名幸运儿与其说是展示,不如说是炫耀,回放着大鸟从水面飞起的那段抓拍。众人挤过来围观,将镜头放大了一些,才看清灰黑色羽翼下的那团红色,原来是一条锦鲤。人们称这种大鸟为鹗鹰,专以捕鱼为生,近年来才落户这里。
我索性坐于这座山水大舞台前,等待着,追逐着一场场实景剧——鹰击长空,鱼翔浅底,万类霜天竞自由……

